听冯老师讲学笔记（6）2008.03.08 庄子---达生篇（三）

       颜渊问仲尼曰：“吾尝济乎觞深之渊，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操舟可学邪？’曰：‘可。善游者数能。若乃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吾问焉而不吾告，敢问何谓也？”仲尼曰：“善游者数能，忘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覆却万方陈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恶往而不暇！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湣。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
    
       本段直译：颜渊问孔子说：“我曾经在觞深过渡，摆渡人驾船的技巧实在神妙。我问他：‘驾船可以学习吗？’摆渡人说：‘可以的。善于游泳的人很快就能驾船。假如是善于潜水的人，即时他不曾见到过船，也会熟练地驾驶。’我进一步而问他学习驾船的具体步骤，他却不再回答我。请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孔子回答说：“善于游泳的人很快就能学会驾船，这是因为他们习以成性适应于水而处之自然。至于那善于潜水的人不曾见到过船就能熟练地驾驶船，是因为他们眼里的深渊就像是陆地上的小丘，看待船翻犹如车子倒退一样。船的覆没和车的倒退以及各种景象展现在他们眼前却都不能扰乱他们的内心，他们到哪里不从容自得呢？用瓦器作为赌注的人心地坦然而格外技高，用金属带钩作为赌注的人而心存忌惮，用黄金作为赌注的人则头脑发昏内心迷乱。各种赌注的赌博技巧本是一样的，而有所顾惜，那就是以身外之物为重了。大凡对外物看得过重的人其内心世界一定笨拙。”

老师讲解点评：

       关于这节，冯老师首先讲了宋朝宗泽和岳飞关于阵法的故事，宗泽曾经给岳飞一些阵图，让岳飞研究阵法。岳飞学习了以后，对宗泽说了一段话，大约是古今异宜，夷险异地，岂可按一定之图？兵家之要，在于出奇不可测识，始能取胜，若于平原旷野，猝与敌人相遇，无法怎能来得及按图布阵呢？宗泽就问：照你所说，阵法没有用么？岳飞的回答是：“阵而后战，兵之常法，然势有不可拘者。且运用之妙，存于一心。”所谓学习，重要就是学心法。
       先秦百家争鸣，儒道墨法互相攻击，但是庄子笔下，对孔夫子还是非常尊重的。这一篇是描写孔子的一个典型例子。这一故事所表现出的生活经验，在现实生活中容易看到，但是我们没有将这些经验扩充之，若能扩充之，将无往而不利。
       “善游者数能，忘水也”，这个“忘”字，非常重要。庄子中“忘”字非常多，如果我们经常做到“忘”，则能够做到与生活环境相和谐。如果不能做到“忘”，则可能会出问题。以走路的经验为例，走路要忘地，还要忘脚，才是自在的。针对具体的事情要慢慢训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领，至少是要在自己的心里做到，生活中有这些本领，就会自在，如毛泽东所说的，“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湣”，排除作弊的因素，如果赌注越小，对自己的赌博技巧的把握也会越好，如果赌注增加，慢慢地水平就难以发挥出来了。小孩子做作业时，很容易，但是考试时，其发挥就要打折；运动员也一样，在参加平时训练、参加普通比赛、参加重要大赛时也因此有很大的差别。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很多人看别人做事，总觉得很容易，其实真正自己去做的时候，才觉得不那么容易；谈到别人的是非得失的时候，总认为这些身外之物不是什么大事情，轮到自己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似的。
       “凡外重者内拙”，一般人对外面的东西看得很重，比如行商、做官等等，但是却不知道这些都是由内心所发出来的。所以要注重内外的调理。有些人专注于他们所谓的“内修”，实际上在他们那里“内修”也成了某种形式的“外物”。

       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游，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拔篲以侍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谓也？”田开之曰：“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县薄，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后者也”。仲尼曰：“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三者若得，其名必极。夫畏塗者，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相戒也，必盛卒徒而后敢出焉，不亦知乎！人之所取畏者，袵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

       本段直译：田开之拜见周威公。周威公说：“我听说祝肾在学习养生，你跟祝肾交游，从他那儿听到过什么呢？”田开之说：“我只不过拿起扫帚来打扫门庭，又能从先生那里听到什么！”周威公说：“先生不必谦虚，我希望能听到这方面的道理。”田开之说：“听先生说：‘善于养生的人，就像是放牧羊群似的，瞅到落后的便用鞭子赶一赶。’”周威公问：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田开之说：“鲁国有个叫单豹的，在岩穴里居住在山泉边饮水，不跟任何人争利，活了七十岁还有婴儿一样的面容；不幸遇上了饿虎，饿虎扑杀并吃掉了他。另有一个叫张毅的，大富大贵之家，无不趋走参谒，活到四十岁便患内热病而死去。单豹注重内心世界的修养可是老虎却吞食了他的身体，张毅注重自己与外界的关系但是疾病侵扰了他的内心世界，这两个人，都不是能够鞭策落后而取其适宜的人。”孔子说：“不要进入荒山野岭把自己深藏起来，也不要投进世俗而使自己处处显露，要像无心枯木一样站立在两者中间。倘若以上三种情况都能具备，必定可称为至人。使人可畏的道路，十个行人有一个人被杀害，于是父子兄弟相互提醒和戒备，必定要使随行的徒众多起来方才敢于外出，这不是很聪明吗？人所最可怕的，还是枕席上的恣意和饮食间的失度呀；如果不知道为此提醒和戒备，这实在是过错。”

老师讲解点评：

       周威公，是周朝的王室之一，在东周以后，周朝的王室只有爵位，而没有实际的封地了。
       “牧”，牧羊。西方基督教把神职人员称为牧师，普通的人是迷路的羊。在中国古代，说法也是类似的，比如，三国中，刘备先后的封职有“徐州牧”、“荆州牧”、“益州牧”，这是因为在汉代把州郡一级的官员看成是代天子牧羊，天子是总领牧羊的，所以汉朝的时候，州郡的首脑称为“牧”。
       “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搞企业的，都知道有个“短板效应”，一只木桶能盛多少水并不取决于桶壁上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恰恰取决于最短的那块，人们把这一规律总结为“木桶原理”，又称“短板理论”。 庄子所提出的“视其后者而鞭之”就是几千年前的“短板理论”。在《黄帝内经》中，广成子给黄帝传道，也是“视其后者而鞭之”。现在的企业管理中，有各种各样的表扬领先、惩戒落后的方法，其中惩戒落后就是“视其后者而鞭之”的体现。具体表现在我们的养身中，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统一体，有时就是因为某个器官羸弱而拖累了其他器官，使得其他器官再强壮也难以发挥作用，所以这个器官短板就是我们要注意保护和锻炼的。我们的各种行为，也有短板，我们要找到对身体不利的“短板行为”，慢慢地去克服和改正。
       如何在修行的角度上来“视其后者而鞭之”？一方面我们要学习世间法和出世间法，要将两者并重，并让这两者在自己的身上协调，过份偏重某一边就要“鞭一鞭”。另外在对修行各门各派的取舍中，也要做到视其后者而鞭之，不要在不同的门派和见解上出现短板，让自己圆融于其中。   
       “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达摩相法云，“藏不晦，明不焱”，收敛但是不要显得阴暗，光明但是不能太过于锋芒毕露。佛教讲“中道”，儒家讲“中庸”，道家讲“守中”。我们怎么把自己具体的“中”给找到？我们看别人也要注意把握这一点。
       “人之所取畏者，袵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其实真正伤害自己的，往往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情，所谓“袵席之上，饮食之间”也。冯老师举了郭子仪和杨修的例子，说明所谓福祸都在“袵席之上，饮食之间”。郭子仪戎马一生，屡建奇功，最后被封为“汾阳王”，但要做到“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也不是容易的事。汾阳郡王府从来都是大门洞开，贩夫走卒之辈都能进进出出。出入王府的人经常可以看到见堂堂的汾阳郡王为夫人和女儿做奴仆，端着洗脸水，拿着手巾。郭子仪的儿子觉得脸上无光，一齐劝说父亲，希望父亲能够自重，不要让外人笑话，郭子仪给儿子们讲明道理，“我家吃公家草料的马有五百匹，吃官粮的奴仆有一千多人，如果我筑起高墙，不与外面来往，只要有人与郭家有仇，嫉妒郭家的人煽风点火，郭氏一族很可能招来灭族之祸，今“荡荡无间，四门洞开，虽谗毁是兴，无所加也”。也就是说现在我打开府门，任人进出，即使有人想诬陷我，也找不到借口，别人没了好奇心，也就没了谣言。儿子们恍然大悟，都十分佩服父亲的高瞻远瞩。郭子仪晚年在家养老时王侯将相前来拜访，姬妾从来不用回避。一次唐德宗的宠臣卢杞前来拜访时，郭子仪赶紧让众姬妾退下，自己正襟危坐，接待这位“鬼貌蓝色”的当朝大臣。卢杞走后，家人询问原因，郭子仪说道，“卢杞此人，相貌丑陋，心地险恶，如果姬妾见到他，肯定会笑出声来，卢杞必然怀恨在心，将来他大权在握，追忆前嫌，我郭家就要大祸临头了”。后来卢杞当上宰相，“小忤己，不致死地不止”，唯独没有找郭子仪家的麻烦，这也应验了之前郭子仪预言和判断，一场大祸被郭子仪消弥得不着痕迹。另外戏曲《打金枝》也是郭子仪注意“袵席之上，饮食之间”的例子。相反，大家所尽知的杨修的故事，则是不注意“袵席之上，饮食之间”的反面例子，最后反伤了自己性命。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要提起观照力，不要忽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尤其是要在气量小的人面前注意这些，把君子得罪了没什么，反正他们大人大量，把小人得罪了后患无穷。

       祝宗人玄端以临牢，说彘曰：“汝奚恶死？吾将三月豢汝，十日戒，三日齐，藉白茅，加汝肩尻乎彫俎之上，则汝为之乎？”为彘谋，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错之牢柙之中，自为谋，则苟生有轩冕之尊，死得于腞楯之上，聚偻之中则为之。为彘谋则去之，自为谋则取之，所异彘者何也。
   
       本段直译：主持宗庙祭祀的官吏穿好礼服戴上礼帽来到猪圈边，对着栅栏里的猪说：“你为什么要讨厌死呢？我将喂养你三个月，用十天为你上戒，用三天为你作斋，铺垫上白茅，然后把你的肩胛和臀部放在雕有花纹的祭器上，你愿意这样吗？”为猪打算，当然不如吃糠咽糟而关在猪圈里，但为自己打算，却希望活在世上有高贵荣华的地位，死后能盛装在绘有文采的柩车上和棺椁中。为猪打算就会舍弃白茅、雕俎之类的东西，为自己打算却想求取这些东西，所不同于猪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老师讲解点评：

       “祝宗人”，主观祭祀的人，要穿各种正式礼仪的衣服。现在在伊斯兰教，要杀牛羊之前，也要给它们念一段古兰经的经文，举行一点仪式。
       “不如食以糠糟而错之牢柙之中”，参见庄子中的另外一个故事，楚王听说了庄周的学识，就派两位大夫去聘请他为宰相。庄子正在濮水岸边钓鱼。那两位大夫找到那儿说，他们受楚王的委托来请庄子去当宰相，庄子回答：我听说楚国有一个神龟，死了三千年，楚王用布巾把龟壳包上，用盒子装起来，摆在庙堂之上，准备用来占卜国家大事。我们站在老乌龟的立场上想一想，是愿意死了以后让人家把骨头供起来呢，还是愿意活着没有人理睬，拖着尾巴在泥里爬来爬去呢？那两个大夫说，还是在泥里爬来爬去吧，那到底是活着。庄周说，你们走吧，我宁愿做摇着尾巴在泥滩上爬的乌龟，在淤泥中快活嬉戏啊。
       “藉白茅，加汝肩尻乎彫俎之上”仿佛是现代的“隆重”葬礼，或者社会生活中的各种名利光环，我们要想清楚我们到底需要什么。社会生活中的“轩冕之尊”让我们损失了些什么？怎么对待这些？道家讲回归自然，佛家讲首先要培养出离心，不被世间的名闻利养所牵挂。
       而且，这些名闻利养得到了也未必是好事情。完成了功名利禄的过程后，可能才能体会到，功名富贵未必如先前所想，看看李斯和商鞅的一生吧。李斯年轻时，有一天看到茅厕里的老鼠吃着脏东西，还要被人来狗往弄的惊恐不宁。而官仓里的老鼠，吃的是粮食，住的是大房子，还不受人来狗往的惊扰。同样都是老鼠，却境遇迥异。这事让他感慨万千，觉得人生如鼠。于是，他就跑去跟荀卿学帝王之术，学成后投奔秦国去了。 虽然经过努力经营，他得到了莫大的功名富贵，最后当他被抓起来关们牢里的时候，他也发出感慨，做个茅厕里的鼠或许更好些。商鞅也是类似，经过苦心经营，权倾一时，但是后来因为树敌过多，被诬告密谋反叛，秦王下令逮捕。商鞅措手不及，仓皇逃窜。他逃到边境时，想在一个关口住下，但无人敢收留，因为新法规定，收留他的人与他同罪。商鞅又继续逃串，最后落到五马分尸，全家抄斩。

       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鬼焉。公抚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夫忿滀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中身当心，则为病。”桓公曰：“然则有鬼乎？”曰：“有。沈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壤，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倍阿鲑蠪跃之；西北方之下者，则泆阳处之。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皇子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桓公辴然而笑曰；“此寡人之所见者也。”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

       本段直译：齐桓公在草泽中打猎，管仲替他驾车，突然桓公见到了鬼。桓公拉住管仲的手说：“仲父，你见到了什么？”管仲回答：“我没有见到什么。”桓公打猎回来，疲惫困怠而生了病，好几天不出门。齐国有个士人叫皇子告敖的对齐桓公说：“你是自己伤害了自己，鬼怎么能伤害你呢？身体内部郁结着气，精魂就会离散而不返归于身，对于来自外界的骚扰也就缺乏足够的精神力量。郁结着的气上通而不能下达，就会使人易怒；下达而不能上通，就会使人健忘；不上通又不下达，郁结内心而不离散，那就会生病。”桓公说：“这样，那么还有鬼吗？”告敖回答：“有。水中污泥里有叫履的鬼，灶里有叫髻的鬼。门户内的各种烦攘，名叫雷霆的鬼在处置；东北的墙下，名叫倍阿鲑蠪的鬼在跳跃；西北方的墙下，名叫攻入阳的鬼住在那里。水里有水鬼罔象，丘陵里有山鬼峷，大山里有山鬼夔，郊野里有野鬼彷徨，草泽里还有一种名叫委蛇的鬼。”桓公接着问：“请问，委蛇的形状怎么样？”告敖回答：“委蛇，身躯大如车轮，长如车辕，穿着紫衣戴着红帽。他作为鬼神，最讨厌听到雷车的声音，一听见就两手捧着头站着。见到了他的人恐怕也就成了霸主了。”桓公听了后开怀大笑，说：“这就是我所见到的鬼。”于是整理好衣帽跟皇子告敖坐着谈话，不到一天时间病也就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老师讲解点评：

       此故事被收入《东周列国志》，没有被收入《左传》。
       关于什么是鬼？中国历史上一直有鬼神之说。现代的无神论者认为人的精神恍惚后，产生的幻觉就是我们所说的“鬼”。但是即使在科学技术发达的欧美，现在大多数人还是承认有鬼的。尽管他们对鬼的理解有些差异。
       佛教讲究六道轮回，通常所说的鬼常对应两种情况，一种是六道之一的“鬼道”；第二是指人死后，但是还没有投胎前的那一段时间内的存在状态，被称为中阴身。
       基督教关于生命的说法，基本上是二世说，也有鬼的概念。
       中国古代类似于二世说，死后分成两种：鬼和神。鬼中的贵族叫做神，所谓“聪明正直，死而为神”。
       中医讲，小孩子魂魄未定，容易见鬼；人老了，理性退化，脑袋不灵，也容易见鬼。
       “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鬼不能伤人，其实是自己伤害自己而已。如果精气神旺，就不会怕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平时要注意凝神，要注意把这些胆怯、恐惧之气排掉，若不排掉，遇见这类情况，可能会“自伤”。
       “夫忿滀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中医讲五情伤自己的五脏。“不上不下”，积聚在心里，容易的抑郁病。
       从这段里，可以看到道家对鬼的类型分得很细。对于每一种类型，都有不同的说法和讲究，如果有心，可以找相关的资料去看看，非常有趣，是研究宗教心理和民俗的好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