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的启示
蝉,在我的一本1979年出版发行的《现代汉语词典》里是这样写的:“蝉,昆虫,种类很多,雄的腹部有发音器,能连续不断发出尖锐的声音。雌的不发声,但在腹部有听器。幼虫生活在土里,吸食植物的根,成虫吃植物的汁。也叫知了。
在我另一本1985年出版发行的《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中对“蝉”是这样介绍的“蝉,cicada 同翅目蝉科的中型到大型昆虫,约1500种,体长2~~5厘米,有两对膜翅,复眼突出,单眼三个。雄蝉近腹基的震动膜能发音。卵常产在木质组织内,若虫一孵出即钻入地下,吸食多年生植物根中的汁液。一般经五次脱皮,需几年才能成熟-------大蝉等每年仲夏出现;周期蝉有17年蝉和13年蝉,隔一定时间在一定地区大发生一次-------”。
我极少翻动《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所以根本就不知“蝉”的生长期是如此的“长”相比它们的成活期又是如此的“短”!
最近在网上搜索才发现“17年埋在泥土中,出来就活一个夏天”。当时的惊讶可想而知了!几天来,我反复思考这一问题,得到什么“启示”了吗?
在我小的时候,尽管住在城里,但我家门前也有很多大树。一到夏天,尤其是午后,总能听到树上的知了在“叫”,它们“叫”得很欢畅。有时,我也跟在大孩子后面,看他们拿着一根根长棍子,棍子的头上涂有瀝青(当时我们称为‘柏油’),是稀稀的那种。跑前跑后的跟着,就象庄子所描述的“承蜩”老人“虽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我和小伙伴们的眼里只有“蝉”和“蜻蜓”的翅膀。沾着“知了”或“蜻蜓”的翅膀后,我们一齐分享成果。有时我也能分得一只,拿着分得的一只,回家后找个小竹笼装起来,听蝉鸣,高兴极了。
长大了,喜欢庄子的书后,读起《逍遥游》就知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啊,蝉子的寿命太短了,只三月而已。
尽管在阳光下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三月”,但生命的形成却是“小小的幼虫从卵里孵化出来,呆在树枝上,秋风把它吹到地面上,一到地面,马上寻找柔软的土壤往下钻,钻到树根边,吸食树根液汁过日子,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几年从幼虫到成虫要通过五次蜕皮,其中四次在地下进行,而最后一次,是钻出土壤爬到树上蜕去干枯的浅黄色的壳(这就是蝉壳)才变成成虫。几乎一生都在黑暗地下度过,
在某一天破土而出,凭着生存的本能找到一棵树爬上去。蝉蛹经过几年缓慢的生长,作为一个能量的储存体爬出地面。它用来挖洞的前爪还可以用以攀援。当蝉蛹的背上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时,蜕皮的过程就开始了。
前不久我在芦山上得以观看了整个蝉蜕的过程:蝉蛹的前腿呈勾状,当成虫从空壳中出来时,它就牢牢地挂在树上。蝉蛹垂直面对树身,蝉将蛹的外壳作为基础,慢慢地自行解脱,就象从一副盔甲中爬出来。当蝉的上半身获得自由以后,它又倒挂着使其双翼展开。在这个阶段,蝉的双翼很软,它们通过其中的体液管使之展开。体液管由液体压力而使双翼伸开。当液体被抽回蝉体内时,展开的双翼就已经变硬了。当时气温很低,又没有阳光,所以那只蝉的双翼在展开的过程中受到了干扰,当我们离开时,它还没有飞起来。
啊,等了17年,才等到一个夏天,而这个夏天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在这短短的三月日光中它们是“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关爱”一直不知疲倦地快乐地用轻快而舒畅的调子,为人们高唱一曲又一曲美妙的蝉歌。
啊,17年,静静地在黑暗中忍受寂寞和孤独,就为了三个月的快乐;17年,“抱圆守一”,“虚一而静”就为了一个目标:到阳光下潇洒走一回而已;17年“致虚极,守静笃”,最后终于“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啊,蝉能如此,我们呢?不是说“十年寒窗苦”,“甘坐十年冷板凳”吗?尤其在物欲膨胀、人心浮躁的当今,我们还能做到“静以养身,俭以养德”吗?想想“蝉”的17年吧!